《见字如面》收官探讨科技与人类的关系 柯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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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第十二期节目的上线,《见字如面》第三季收官。聊过了爱恨生死,遍阅了东西古今,最后一期节目以“超拔”为主题,谈论了关于文学、科技和人类未来的话题,节目一播出便引发了观众的热议。当柯洁面对“阿尔法狗”心理崩溃,网友表示“人工智能征服人类的日子不远了”,露出了对于未知的担忧。而刘慈欣与美国宇航局的信件出现,网友又对未来充满希望,一起打Call“宇宙才是人类最终的征途”。《见字如面》收官大献,不仅带来社会现实面和可感的人情冷暖,也超拔于世,带给观众关于未来更多的思考。

  本期节目的第一封信来自天才围棋少年柯洁,他在写给公众的信中,首次披露了与“阿尔法狗”之间的那场“世纪对决”惨败背后的秘密。信中柯洁详细描述了自己比赛中的心理变化,当知道绝无获胜的希望后,他感到全身都在颤抖,忍不住冲出对局室跑到无人的角落里痛哭,“我赢不了,我真的赢不了”读信嘉宾牛骏峰紧抿双唇,就连下巴都在颤抖,神还原柯洁崩溃状态。“换成是我早就崩了,哪有勇气再回忆一遍”网友狂刷弹幕心疼起柯洁,这个连续30个月的围棋世界排名第一,拥有多数天才的傲气,一度被人误解贴上“傲慢无礼”的标签,如今却被AI击溃。

  “如果研发AI是用来打败自己的那不就是人类末日?”“AI能自主学习,统治人类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弹幕中不乏这样的担忧。我们对这些担忧之声做一下解读就会发现,这个问题实际上该是“人工智能的意义在哪里?”柯洁对于它的理解是,“人工智能战胜人类棋手是人类科技的进步,是人类的新智慧以某种形式战胜了古老智慧,这是人类的又一次自我超越”。许子东也认为人工智能战胜柯洁非但不让人绝望,反而让大家安心下来,不用想着如何赢过AI,专心练就与人对弈的本领就好。“有道理,你会因为计算器算得比你快而崩溃吗?你用它就好啦”“比起担心AI替代人类,我更感谢AI节省了我不少时间”“扫地机器人很好用,但是月嫂仍然很紧俏,分工不一样”,弹幕中有人这样应和许子东的观点,似乎也承认人工智能在分担工作和提高效率方面的意义。也许正如柯洁所说,人类必然会完成一次又一次的自我超越,而人工智能也一定会越来越多地介入到我们的生活中,但人类的情感是程序与算法无法替代的,就像阿尔法狗即使在棋路上胜过了柯洁,但柯洁对于悲伤情绪的感知和表达能力是阿尔法狗永远无法实现的。

  如果说“人工智能会替代人类”是一个极具警醒意味的预判,那么真实的饥饿与贫穷就是那个迫在眉睫的困境。修女看到大量孩子挨饿受冻的情况,忍不住写信给时任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马歇尔空间飞行中心科学副总监的厄恩斯特·施图林格博士,质问其为什么不把用在火星项目上的钱花在让孩子们吃饱饭上。“这是跟‘to be or not to be’一个级别的难题”“希望是未知的,困境是具体的,要怎么解释追寻希望的意义”,评论中有网友这样写到,证明了这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但博士的回信既聪明又诚恳,他借中世纪德国伯爵的例子表达了一个的观点,在瘟疫时常席卷全国的年代,仗义施财给贫苦百姓固然值得尊重,但支持光学器件研发以帮助医学发展才是更加“治本”的选择。

  这封信由著名演员何冰老师演绎,只见他语速缓慢,神情真切,以一种极具代入感的语气向观众传递着博士在写这封信时的诚恳之意。“钱治不好贫穷,但科技进步能”“如果你是那个快要饿死的穷人,你还这么想吗”,弹幕中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有网友认为思考这样的问题是诛心的,他提到前段时间火遍全网的电影《我不是药神》,由这部电影引发出一个讨论“是全面降价癌症特效药好,还是保持一定高价好?”如果降价,那么制药公司恐怕没有资金支持,也就无法继续研发新药;如果不降价,那么很多癌症患者将面临吃不起药的困境。理性上我们都知道应该支持新药的研发,但感情上我们都无法做出无视现有癌症患者痛苦的选择。宇宙探索与地球困境之间的关系亦是如此,温饱是眼前的问题,亟待解决,而探索宇宙是人类的长远议题,不可废止。

  柯洁的信件从个人角度谈论了科技的发展,博士给修女的信件向大家展现了科技如何为人类创造更好的未来,而刘慈欣的信件则是以科幻小说的形式,展望了未来我们还能做什么。高一学生马程田在写给刘慈欣的信中表达了对科幻文学的喜爱,也讲述了自己因生活环境恶化而对人类未来感到担忧的心情。关于科技会将人类带往何处的问题,刘慈欣在回信中坦言,科幻并不是预言,尽管它建立在科学知识之上,是一种“可能性”的文学,但它并不能准确预测未来。刘慈欣的书信由演员赵立新来演绎,他的表演总是带有很强烈的戏剧性和角色感,网友们纷纷表示“赵老师的表现力令原本只是科幻色彩的虚构变得更加具有真实感”。

  “大刘的小说有其他科幻作品所没有的残酷和冷静”,弹幕中有网友跟马程田得出了相似的结论,史航解读刘慈欣的这种写作风格是为了让读者从悲观中生出对宇宙的敬畏,不至于因对可能到来的危机毫无防备而显得手足无措。许多观众对刘慈欣信中的比喻印象深刻,“假想你所在的城市就是整个宇宙,银河系就是你身处的那幢大楼,太阳系是大楼的地下室,而地球就是地下室里的一个窄小的储物间,我们所有人都生活在这个储物间里”。“好像瞬间感受到了人类的狭隘与渺小”“生活在储物间里本不觉得拥挤,但科幻小说却告诉我们,走出去吧,外面有一片森林”,如果刘慈欣看到弹幕中这些网友的评论想必会欣慰有人读懂他的心。他在信中提到,只有当人们意识到自己的渺小才会产生向更远更深处探索的欲望,而这份探索的欲望能激发人们付诸行动。

  节目中,许子东将往来信的内容带回到“超拔”这个主题上,认为所谓“超拔”就是一脚踩在现实上,一脚踩在人性上。而有一条网友的弹幕与许子东的观点有异曲同工之妙,他说“刘慈欣的科幻不是空想,而是基于对现实的挖掘和人性的理解,做出的延展性思考”。为什么有人会喜欢科幻小说?大概就是因为这些人对内有自我剖析的需求,对外有冲出“储物间”的渴望吧。

  《见字如面》十二期节目犹如一个轮回,带领观众阅览了许多人的人生,又让观众直面了无数生命的拷问,历经生老病死、爱恨离仇、悲欢离合,最后以“超拔”结尾,引导观众展望未来,思考不止。《见字如面》第三季圆满收官,意犹未尽,期待下一季我们还能一起通过这些鲜活的文字与优秀的灵魂对话,共赴这场“文化穿越”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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